第三五七章 去赵庭禄那里 (第3/3页)
两点多时,李宝发从前大门进到院子时,赵庭禄正吭哧吭哧把玉米袋子倒到西屋窗下铺的“水棱布”和与之相拼接的大块塑料布上。这“水棱布”本是厚帆布的水口袋裁剪而成,上面还有几个洞眼。当初分生产队时所得的三个“水老鳖”只有一个还完好,那个完好的水口袋被他折叠起来放在屋内以备不时之需,可这些年下来,却一次没有用上。倒是那两个破的不时被他拿出做铺垫做苫布,也是物尽其用。赵庭禄每每看到那个水口袋,就会想起给李玉洁拉水的情形,好像也感受到了她如五月里春风一样的目光。 赵庭禄见李宝发进院,马上用力提丝袋子的两个底角,那倾倒出的黄橙橙的玉米便堆成了不规则的圆锥体。他将袋子扔到一边后,迎上去,打招呼说: “哟,书记,李二哥,打从南边过来的?” 李宝发哈哈一笑,左右看看后低声说:“搁三香子那来的,她家老母猪下崽了。” 赵庭禄诡秘地一笑,道:“我以为她下崽了呢,瞅瞅给你乐的。” 李宝发收敛起笑容,故作严肃地说:“别扯嘚蛋,说正经的。哎,这么早就晾苞米?” 赵庭禄道:“早晾完早利索,等五方六月时再晾一回。就留着喂鸡喂猪的,要不谁整这玩意,费事巴拉的,搞不好还会起钻虫。” 赵庭禄把李宝发让到屋里后,自己坐到炕沿上,背靠着墙,一只腿顺在炕沿上,一只耷拉着。李宝发见状,问道:“累疼?” 赵庭禄点头道:“嗯,有点。这要是当年,我一个小手指就那么轻轻一勾,一个袋子唰就过来,玩似的。我现在完犊子了,说不说的腰还有点使不上劲呢。” 李宝发没接他的话茬,像是在琢磨什么。过了一会,说:“庭禄,我来有点事。” 赵庭禄一听,忙把刚才慵懒的情态收起,问道:“啥事?” 李宝发向里屋看去,确认没有外人后,神神秘秘地说:“庭禄,你和陈书记是亲家,我来就是让你明天陪我去他那,和他说我想上农经站。农经站老吕调走了,就空出来个位子。你看,我干书记都干十多年了,该挪挪地方了,不能老在这窝着。这书记也不好当,没有半拉黑打底子还真整不动。哎,就西头那林占河,恶眉虎眼的瞅着都发怵。那回,我说占河,你上老张家大小子那看看,别老钉把抠墙垛子的砖。你猜他说啥?他说,这事不归他管,实在不行找派出所。这不说噎脖子话吗,他不管谁管?他是治保主任!还有……” 李宝发历数了种种林占河的过错后,有些激动地望着赵庭禄,希望他给一个明确的答复。赵庭禄见他把注意力都集中到林占河身上,就岔开了话题道: “你看我去能起啥作用啊?我和他一年也见不了几次面,都不如你。” 李宝发自嘲地笑笑道:“我就是混个面熟,咋的也不如你当硬,你们是亲家啊。哎,你要说话,那陈书记得考虑考虑。那年,我给他送过豆油呢,你忘没忘?” 赵庭禄闻听此言,忽地想起李玉洁来。那桶豆油自己没舍得吃,给了她了。李玉洁会不会忘了这事?不会。 他只顾着想李玉洁,倒忘了回应李宝发,于是李宝发就扒拉他道:“哎哎哎,跟你说话呢?行不行,给个痛快话。” 赵庭禄想也没想地答道:“行。” 因为赵庭禄答应了,李宝发就兴奋起来,他不断地畅想未来,做着种种预判。 现在,李宝发又问起陈启军与陈启堂是不是家族这件事,无非是没话找话瞎胡扯闲磕打牙。赵梅波由陈启堂想到陈思静,再由陈思静想到林占河的女儿,忽然疑惑地问: “老林家那丫头是不是跟他爸似的?” 李宝发眨巴眨巴眼睛,不做肯定亦不做否定地答道:“不能吧,那丫头瞅着文文静静的,可不像他爸。我多咱去她家,她都管我叫二大爷,叫的可亲了。” 赵梅波听后沉吟着。 赵庭禄忽然说道:“我听说林影和李德旺的大小子处对象呢,是赵雅娴给介绍的。” 赵梅波直觉诧异,便问道:“谁说的?” 赵庭禄答道:“偏得说的。” 既然是赵梅婷说的,必是确切的消息,所以赵梅波不再怀疑。 李祥君和林影处对象是一个新话题,这几个就议论开来。 陈启军和赵守业一先一后进屋后,李宝发欠欠屁股以示迎候:“就等你了,快坐这。哎呀,有些日子没和启军吃饭了。” 碗筷摆上,酒也已斟满,于是几个人便推杯换盏起来。艾荷101的大榆树下
请记住本站永久域名
地址1→wodesimi.com
地址2→simishuwu.com
地址3→simishuwu.github.io
邮箱地址→simishuwu.com@gmail.com